不信任的代价

2016-09-28

我小学的时候,班上转来一个温州的学生。那人家里很有钱,爸爸是一个温州商人,来青岛估计也是为了做生意。也许当时转学借读并不容易,他爸爸给学校捐赠了一些物资,出手阔绰。

改革开放后最早富起来的一群人,来自温州。做生意当然需要钱,但在当时大家口袋都不鼓,从银行也很难贷到款,怎么办呢?

听吴晓波讲,温州人当时就有了比较发达的民间借贷,同乡之间借贷的成本很低,不需要像银行一样搞什么审核、抵押。虽然很不规范,却极少有赖账,因为大家都是熟人,你和他的圈子有很大重叠,如果他敢赖账,只要你动一动嘴,他便信誉扫地。

如今互联网上的社群,多是陌生人因为共同的兴趣或利益聚在一起。因为信任还是不够,所以能做的事情也有限。陌生人建立的社群最好的结果不外乎两种:

1.陌生人之间变成了熟人,但这需要有漫长的彼此熟悉的过程,也就是时间成本。
2.社群个体之间没有成为熟人,全靠一套健全的规则进行互利,只不过这个规则要设计得滴水不漏。因为一旦有漏洞可以利用,并且这个漏洞被传播开以后,陌生人之间就很难再信任彼此,千里之堤溃于蚁穴。于是制定和维护规则就变得成本很高。

陌生人社群的优势,就是反馈数据非常真实。好还是不好,通过用户的评论和活跃程度就能知晓。熟人之间反倒多了干扰,朋友帮忙推一把出于好心,哪知数据虚高也会导致误判形势。

如果不用考虑信任带来的风险,不用担心被钻漏洞,那简直太爽了。区块链技术就是穷尽技术之力来解决这个问题,到底解决成什么样子,还有待时间验证。

在缺乏信任的环境里,干什么事效率都低,连骗人都是。电信诈骗,要打多少个电话才能有一个上钩?还真不如每个人都受骗,迅速引起重视成为重案要案,然后迅速抓捕。

陌生人组建的社群还有一个顽疾,就是容易引出人性恶的一面。因为不用为自己的言行负责,自由的确是自由了,但你真的喜欢那样的自己吗?

新鲜感、神秘感、无拘束、无底线,这些是陌生人社群的特点,但同样很容易让人放纵迷失。若打算做正经的有意义的事,陌生人的信任成本就成为了障碍,而熟人要容易的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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