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
老罗对谈大鹏的这期视频,都讲到了自己的老东家。有一条弹幕这么说的:
大鹏提起前公司的时候遗憾但是平静,老罗提起前公司的时候怒骂但是嬉笑,其实只是性格上的差异,对他们自己来说,都是自洽的
一个人的性格,就像一把双刃剑。有时候因它受益,有时候因它受害。在大鹏身上,这个点被放大得尤其明显,感兴趣的可以看看这期视频。
和前司同事小聚,有一个性格特好的女同事。性格好到什么程度呢?在任何状况下都任劳任怨。永远积极向上,哪怕受到不公正待遇,也浇灭不了她那一颗火热奉献的心。
但就是这样一位同事,我这次再看到她,明显感觉到阴郁了。
公司跑路以后,她就一直在家,没再找工作,光家里这些事就够她忙的。过去的这几个月,她家四个老人挨个进医院,她婆婆还去世了。她老公还没从丧母的阴影里走出来,经过那个医院都不敢抬头看。
我以为她是独生女,结果不是,她和她老公都不是独生子,但照顾老人的活都落到他们一家头上。我一下子理解了,就她这个好说话的脾气,在单位里也是一样情况啊,给她加再多的活她也能扛下来,说好听的,这叫能者多劳。
她说自己有一天实在不行了,躲进卫生间大哭了一场,哭的时候还怕家人知道。
她被欠薪的比例也是最高的。她从来没要回来一分钱的欠薪,还有一些差旅费直到公司黄了还没走完报销。别的人会去催财务、催领导,她从来不催。就那么拖着,拖到老板良心发现,拖到公司大厦崩塌。
过了这个冬天,她就要举家搬去天津了,孩子在那里上学,将来好在天津高考。她买了一把戒尺,打孩子用。我说这样好吗?她说没事,每次打手心的时候,她儿子忍着疼,从来不哭。
分别之前,又说起公司欠薪的事,法院说公司被执行的有两千多万,我们仲裁的欠薪排在后面。我们心里都明白,肯定没戏了。但这个同事就不死心,一遍一遍地跑,一遍一遍地问,她真的太需要那些钱了。
企查查上看到,前司被执行和老板限高的消息,在十二月如雪片般飞来。虽说虱子多了不怕咬,但我真希望这些虱子能咬到他,哪怕一口。
今天冬至,不知那些被欠薪的员工,心中是何滋味,管它前路还有多少坎坷,先吃上顿热乎饺子。
警惕所谓的“常识”
人在有了点阅历以后,就容易把常识两个字挂在嘴上。说起来往往还气势汹汹的:“这是常识你懂不懂?”、“了解点儿常识吧!”、“常识都不懂的人不配跟我说话!”
有些所谓的常识,其实经不起推敲,但有着极强的迷惑性和群众基础,所以一说出来就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。
举个例子,去年我发过一篇墨问,说命运是早已注定的。随后被几位反对“命定论”的墨友围攻。其中一位墨友问我,是否认为未来几亿年的天气都早已注定?如果是的话,我们就没有讨论下去的必要了。
这里,他使用了一个“常识”,大家都知道天气是多么复杂和难以预测,如果我敢说未来几亿年的天气都早已定好,那简直一派胡言,都不要和我这个傻逼一般见识。
几亿年的天气,“几亿年”这个限定词,恰恰暴露出一些不自信。为什么是几亿年这么长,而不是更短一点儿的时间?比如几亿分之一秒。如果问题变成,你认为几亿分之一秒内的天气已经注定了吗?诶?几亿分之一秒好短啊,大家心里就犯嘀咕了,回答就不那么斩钉截铁了。
就这个话题来看,几亿年和几亿分之一秒,本质上没有区别。如果一万亿分之一秒是注定的,那么一万亿分之二秒就也是注定的,以此类推,管它几亿年还是多久,也都是注定的。
有些人更有意思,他们积极向上乐观进取,他们相信明天是由今天决定的,却不肯相信今天是由昨天决定的。因为一旦相信了今天是由昨天决定,那么把昨天、今天、明天串起来,就不难得出:明天也已经被昨天决定了。如此一来,他们想在今天改变明天命运的想法就落空了。
拒绝这种消极的结论!显然这些人不是在讨论问题,而是抱着一种信仰来的:我要改变命运!我命由我不由天!神挡杀神佛挡杀佛,物理定律挡着我照杀!
回到刚才说的常识,再举一个更近的例子。我前天写的一篇墨问,讲持仓后难免屁股决定脑袋,有人评论说,芒格和段永平分别重仓了可口可乐和茅台的股票,他们也到处跟人说可口可乐和茅台有多好。他拿二位股神举例,也是在利用人们心中的常识,潜台词是:听股神的肯定没毛病,跟着股神买早就发了。
同样,如果我敢说股神一个不,那咱也不用往下聊了,大家看到没,他连芒格和老段都不服,大不敬,这就是个目中无人的傻逼!
哈哈哈哈写到这我都笑了,发语音多了以后,写字都能带出声来。为追求效果做了夸张,墨友很礼貌,上面这句是我自己演绎的。跑题了。
前面拿未来几亿年的天气举例,而不是拿几亿分之一秒举例。同样的,拿两位股神举例,而不是拿结局不好的举例(这些人虽然数量众多但也销声匿迹了),其实找的是特例,这特例要广为人知,在大家心中接近于常识。谁反对这个“常识”,便是反对真理,便与疯子无异。
这个世界好玩就好玩在,真理可能站在少数人一边。了解常识但不要被常识绑架,不盲从权威,不盲信那些被造出来的神,把信仰先放下再思考,用事实说话。
又到一年“转运”时
群里看到有人发了一句话“愿大家新的一年都转运”。
转运,发的人一定觉得这是吉祥话。字面上看,转运就是转变运势的方向。考虑到这是句吉祥话,须从善意的角度来解读,于是转运就特指转入好运。
转入好运,有个隐含的前提假设,那就是现在并不好。可能在她看来,群友们过得不如意,急需触底反弹,急需交上好运?
又或者,这句话并非针对特定的群,而是基于一个普遍的假设:大家都期待转运。
这与我观察到的情况相符。上次去开家长会,看到小学生贴在教室里的心愿便签,妈呀,有好多想要转运的!有些具体到考试成绩从多少分提高到多少分,从多少名前进到多少名。这要是每个人的愿望都实现,前十名肯定不够孩子们分。
其实正常来讲,从低年级到高年级,学的越来越难,考试分数是一个逐渐下降的过程。今年能和去年考一样高的分,就已经烧高香了。但小学生嘛,没考虑那么多,头脑简单,愿望美好。
对于成年人,我个人觉得,把期望拉低一些反而是好事。
尤其中年人,衰老就像考分下降那样不可避免,今年能做到和去年一样,就已经很了不起了。把预期定得贴近现实一点,才不会总是失落,才不会年年都盼着转运。
时代抛下了边远地区的孩子
今年资助了一个贫困学生,穷得不能说家徒四壁吧,奖状证书贴了一墙,但也仅有这些了。
资助的群里,定期汇报学生们的学习成绩。我资助的是个高一女生,成绩在班里排十几名,但仔细一看成绩单,英语、数学、物理,都是以极低的分数挂科。这么说吧,选择题胡乱蒙,差不多就能拿到那个分数。
昨天群里报了另一个学生的成绩单,排名班级第一。扫了一眼成绩单,其他科的成绩还不错,但英语、数学、物理全都不及格。我怀疑,这三门课在他们那个地方,连老师自己都搞不明白。
数学和物理最看逻辑抽象能力,英语则是通往世界的钥匙,三门课差到这等地步,未来应该和科技强国新动能无缘了。
不过未来也充满变数,说不定二十年后理工科人才严重过剩,类似九十年代的下岗潮或将重现。希望时代能善待这些可怜的孩子。
男人怎样才能不被“斩杀”
昨天我把《泥中记》这本书翻完了。作者云四朵的丈夫,是这样一个形象:沉默寡言,提供情绪价值的话更是一句也不说,几乎不管孩子和家务,每天晚上喝点小酒,以及永远在刷手机。还有一件事很重要:他虽然上着班,但工资被长期拖欠,约等于没有收入。
这样一个让云四朵不满意的丈夫,不出意外地变成了前夫。而他未来的命运,与前妻云四朵相比,注定要悲惨得多。如果他看得到未来,说不定会选择出家为僧,或找个不那么痛苦的方式了此一生。
用一个时髦的词,他被斩杀了。字面意义的。
有调查统计发现,离了婚的男人,寿命比没离婚的短十岁。可以想象一个画面,从民政局做完离婚登记出来,咔嚓,剪掉了十年阳寿。
男的一个人过日子太能凑合了,如果没有工作、家庭这些作为日常生活的节拍,他过着过着就把自己住的地方变成猪窝狗窝,生活质量也和猪狗看齐了。
离婚的原因很多,除了自己作的之外,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失业。失业,也就失去了收入来源,男人的自尊心就会受不了。不用等别人说什么,媳妇一没哭二没闹,他自己先撑不住提离婚了。
一旦失业离婚,曾经的社会责任、家庭责任,这些担子都撂下,想再挑起来就难了。肩上没有了责任,人就很难支棱起来。
要是失业后一时半会找不着活,咋办呢?千万别想不开跟老婆离婚。俗话说,好死不如赖活着,瞅瞅家里的活儿,能干点啥干点啥,放下咱那高自尊,赖皮狗一样活着。
冒充
学校元旦文艺演出,老师请热心家长去帮忙,我鼓起勇气报了名,并且跟老师说,我可以带相机去拍照。
相机买来才两周,就已经吃了一周的灰。不能这么一直吃灰下去,需要有件事逼一逼我。
去给人拍照,就是逼我自己一把。
不会怎么办?学。
来不及学怎么办?够用就行。
对于拍照这项任务来说,研究镜头、光圈、ISO、后期调色……这些都不是必须的。
必须的只有两点:一,拍下来。二,发给老师。
所以我要做的就是:会充电、会开机、会摁快门、会插卡、会把卡里相片拷出来。完了。
对了,还要会安装镜头。英文叫 mount lens,为什么知道英文叫法,因为我在 YouTube 上找了这款相机的一个使用教程。教程有很多集,我只看了第一集,够用了。
今天早上,背着相机我就去了学校礼堂,见啥拍啥。家长志愿者布置会场,拍!观众入席,拍!演员候场,拍!主持人报幕,拍!节目开始表演,快门更是咔咔咔咔没个停。
一个老师问我,您是专业摄影师吧?我说我是家长。哦,看您拿着相机以为是请的摄影师,您可以把照片发我吗。我说可以,加您个微信。
从学校拍完照回来,我想赶紧整理好相片给老师发过去。打开存储卡,傻了,小四千张相片。JPEG 加上 RAW 格式,300GB。
时间紧迫,先不管 RAW,把 JPEG 拷出来,在电脑上边看边删。看了小四千张,删了三千多,最后剩四百多张,打完压缩包 4.28GB。
我问老师怎么发给她合适。老师一开始说网盘,后来觉得网盘慢。我说干脆这样,我上传到服务器,发给您一个链接。这比网盘快,不限速。
十多分钟传完了。老师表示感谢。摄影任务圆满完成(其实有很多张照片是糊的,没对上焦)。
三年前我开启副业,当时我已经有四年没写代码了,手很生。朋友问我这活能干吗?我其实心里没太有底。但还是说:能干!不会我可以学!
这句“不会我可以学”半真半假半开玩笑。人家可能觉得我谦虚,其实真的不会,真的需要学。到目前为止,已经干了三年,学到什么程度了呢?还是非常初级的程度。我们以为是必备的知识技能,八成永远用不到,会用两成就足够应付了。
惊魂20分钟
今天上午游完泳,骑电驴回来的路上接到电话。“董老师,赶紧看看”。我就知道是系统崩了。
回家登上阿里云,打开系统监控。主服务器CPU负载在85%,平时都在75%上下也没出啥问题,但这次不同,系统响应很慢,几乎不能用。
身为资深重启工程师,我第一反应是重启服务器。但是今天这招不好使了,重启后毫无效果,系统依然慢到要死。
我心说,是时候换台好一点的服务器了!立即下单了一台8核16G的,公网IP切过去,眼瞅着负载降下来了,一切恢复正常。
不只是正常,明显感觉比之前更快。妈的,我早干什么了?拿一台4核8G撑这么多业务,抠抠搜搜的活逼该!
骂完自己,我去看了一眼上午的订单。神奇了,系统卡死的这20分钟里,订单竟然陆续不断。卡成那个熊样还能支付成功?只能说,我们的用户太顽强、太拼搏了!
申请墨问大使落选
自从家里蹲了以后,与世隔绝,我反而想多和社会接触接触。从前不会做的事,也想尝试。于是有了以下几件事。
第一件事,孩子班级成立家委会,我破天荒地报了名,还录取了。说实话,家委会那些鸡毛蒜皮,我从来都是避而远之,可见为了融入社会,我饥不择食到了何种程度。
第二件事,小区楼下要开一个途虎养车,我作为业主代表去跟商户谈判。我给自己的定位是前方直播小记者,因为很多业主没法来现场开会,我就直播给他们看,纯技术工种。
谈判总共进行了两次。第一次谈判我一句话没说,专心干好直播。第二次谈判,仍然在纠结合规、消防、安全这些琐事,眼看谈不出个结果来,我最后没忍住说话了。
问题的重点,不是合规,而是钱。合规是官面上的事,如果不合规,那是怎么通过政府部门审批的?合不合规,解释权在审批部门。人家既然已经批过了,就不会再打自己的脸。
重点在钱。这个商户投入了几十万租房、装修。装修的钱肯定打水漂了,但房租还有可能挽回。我就当场问底商房东,这个房租能不能退?房东见满屋子的业主虎目圆睁,只好说能退。我立马对租户说,你也听见了,房东大哥说了,房租会全部退给你。
这次会开完第二天,居委会在群里告诉大家,对方同意退出,途虎这事儿就算结了。
第三件事,报名去学校艺术节帮着拍照。准备匆忙,但好歹也算完成任务了。
前面三件事,在我舒适圈外,还都办成了。这第四件,是申请墨问大使。
填申请表的时候,我觉得就是走个流程,包进的!结果却落选了,你说说!
戾气不只在贾国龙身上
罗永浩和贾国龙的事,一开始我是站罗永浩的。罗永浩对西贝不满意吐槽了两句,贾国龙就要把人告上法庭。此时的贾国龙,身上有一股戾气。
罗永浩哪能受这个气,很快就以牙还牙变本加厉,把西贝搞臭了。罗永浩凯旋之际,扬言要人给他道歉,不然就怎样怎样。此时的罗永浩,身上有一股戾气。
西贝的招牌被搞臭了以后,生意一落千丈,不得不大面积关店。众人纷纷叫好,觉得西贝活该。此时所有人的戾气混在一块,分不清是谁的脚,也分不清是谁的鞋,轰隆轰隆就踩过去了。
消失的橡皮
我刚上小学的时候,同桌是一个女生。她一头短发,外表木讷,平时极少说话。
铅笔盒的几样文具里,大雪糕橡皮是我的最爱。擦得干净,气味好闻,图案也好看。我经常作业写到一半,拿起橡皮端详,喜欢上面的卡通图案,磨掉了会心疼,所以不舍得把橡皮上的透明塑料纸撕下来。
塑料纸刚一撕下来,会有一阵闻着特别香。用的时候,手尽量少碰有图案那一面。橡皮的一角磨掉一部分,就换另一个角,匀着用。
放学后,我从学校走到我妈单位,在她单位写作业。这天我放学回来,发现橡皮没了。我妈说,橡皮怎么能丢,仔细找找。我找啊找啊,翻遍了铅笔盒书包,最后也没找到。
过了几天,我的新橡皮又丢了。我既伤心,又恐惧。伤心是因为橡皮,恐惧则是因为我妈。
我妈不光让我把书包铅笔盒翻了几遍,还要我回学校去找。放完学,学校就关门不让进了,回是肯定回不去。那就顺着回学校的路找!看是不是掉在路上了。
我的眼睛一边含着泪一边在地上搜索橡皮。一直找到天黑了也没找着,还要想一会儿回去怎么面对我妈。
那个学期,我丢橡皮的事一再上演,每次都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。终于挨到了学期末。
期末家长会,我妈在我同桌的桌洞里,发现了三块橡皮,正是我丢的那几块。妈的,原来是被同桌偷了。如果换做我,肯定当场就气炸了。但我妈毕竟是大人,她只是跟班主任说,一定要给我换个同桌。
回家以后,我妈把这事告诉了我,言辞中多少对我有些愧疚,毕竟冤枉了儿子。但更多是在埋怨我同桌,说一个女孩子家,平时看着那么文静,没想到会偷东西!什么玩意儿!长大了还了得!
好像她骂我同桌骂得越凶,我心里憋的火就越有处可撒。确实,沉冤得雪,我的腰杆是比之前更直了。但如果没发现橡皮呢,我同桌但凡有点脑子,把赃物转移走,就发现不了啊。那我还得蒙不白之冤,永无翻案的一天。
几十年过去,再回头看这件事,我还是怪我妈。她为什么不选择相信她的儿子?我弄丢橡皮,动机是什么?没有动机啊,崭新的橡皮我为啥要把它扔了。就算是我粗心大意,看管不好自己的东西,也不是有意为之呀。作父母的,默认站位不该是孩子的对立面,而应该和孩子站在同一边。
反薅羊毛
健身房和AI产品有着类似的生意经,健身房是赌你买了不去,AI产品是赌你买了不用。因此,包年包月是它们的主要销售形式。
有时候搞促销,送你价格极低、甚至免费的体验券。这些羊毛可都出在羊身上,最终是由那些买了但没用起来的人买单。
云计算厂商也是一样,绝大部分人买的服务器,CPU平均占用不到10%,这样云厂商才能赚到钱。
想起之前我上班的时候,做过的一件反薅阿里云羊毛的事,还挺有意思。当时我们有个产品,是让老外通过视频连线教中国人英语。连完线之后,需要保存视频回放。
合成这个回放视频,需要把连线时产生的视频和语音片段拼合到一起,最终压成一个mp4文件。做过视频处理的人应该知道,视频转码压缩是非常吃算力的,在电脑上导出个视频都要好一会儿。在服务器上干这个活,因为CPU差,速度会更慢。
用1核1G的云主机,压缩一个视频回放要花半个多小时。不过生成回放不是那么着急,等半个小时也完全可以接受,但我们有好些课同时在上,如果每节课都处理半小时,排队一个一个处理,等待时间就太久了。买很多服务器一起处理可以吗,可以,但就是太贵,而且这些服务器大部分时间都闲置,是巨大的浪费。
我当时发现,阿里云有一种最便宜的云主机,可以按使用时长付费,一小时多少钱我忘了,反正便宜到令人发指。更妙的是,阿里云提供了API来购买和释放云主机,可以全程自动化一分钟都不浪费。
于是在有视频要处理的时候,用API买最便宜的1核1G服务器,开机后CPU立刻拉满到100%,30多分钟干完活后,一秒不等马上释放服务器停止计费。这么玩阿里云指定是要亏的。
这一套骚操作下来,给公司省了不少钱,或者换个说法,帮公司从阿里云薅了不少钱。遇到我这种刁钻客户,阿里云算倒了八辈子血霉。不过阿里云也开始对我使用刀法了,最近两年每次服务器扛不住,只要我一花钱升级配置,立竿见影,保我半年内平平安安。
他可能真没得选
关于猝死的32岁程序员,老池发了一篇 你不是没得选,而是你选择了现在的生活。说实话,要理解文中老池讲的道理,对我来说有些难度。反而理解死者要容易得多,那位32岁的程序员,我一下子就代入了。
我在上家公司被拖欠薪水的时候,我爱人不止一次问我:为什么不去一家更好的公司?不要把自己想的太差了,你完全可以去大厂试试。
每当这时,我心里一阵苦笑。是我不想去大厂吗?是大厂不要我呀。如果我二十多岁,去大厂应聘工程师岗位,不害臊地说,是能应聘上的。但我当时已经35+了,大厂给这个年龄设的岗位,要求必然很高,我的能力够不到。
咱们具体来看,那位32岁程序员,他在公司里身兼技术、管理、售前、售后……一大堆事情,他每个月1.9万的薪资,体现在全部事项的加总。拆开了看,比如他的技术贡献值7000块,管理贡献值7000块,售前售后5000块,加在一起1.9万。如果他只专注于其中一项,公司怕是给不到他这个薪资。
在这家公司,他逐渐摸索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生态位,这个生态位要求身兼数职、任劳任怨,还要对业务有相当的了解,而他正好符合。死后还能被拉进工作群,也从侧面反映他在这家公司是多么被需要。如果跳槽换一家公司,新公司有这样的生态位给他吗?
他所拥有的职业技能,可迁移性不够高,合适的机会就很少。什么样的岗位可迁移性高呢,比如前端工程师。但以这位32岁老兄的履历,如果去应聘前端工程师,HR看到简历会皱起眉头,能给到的薪资也不会令他满意。
我在上一家公司蹉跎了这几年,不是因为我不想走,而是我也卡在了那样一个尴尬的生态位上。而只看单方面的能力,比如前端技术能力、管理团队的能力,我又不够突出,再考虑到年龄的劣势,请你告诉我,我能有什么出路?
爱情经不起分析
如今十几岁的小孩,关于男生女生谁喜欢谁的话题,好像聊的少了。
我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,班里必须要有喜欢的人。没有怎么办?你肯定有!我真没有!没有也必须选一个,否则不放你走。
行吧,那就选一个,说有咱就有,你有我有全都有!关于这段故事我写过一篇Hello, I am Kate
我们这代人,恋爱结婚生子几乎是必然,因为身边的人都这么做,也就没想过其他的可能。你小学去春游过没?走去陌生的地方,再远的路也不怕,因为只要跟着大部队走,轻轻松松,肯定能到。
结婚生孩子,是从众。找对象谈恋爱,也是从众。不从众,就要面临压力。不婚不育的群体越小众,就面临越大的压力。现如今,结了婚但不生孩子的多了,他们面临的压力就比之前小很多。再往后,不结婚的多了,不谈恋爱也很正常,也就没人拿爱情太当回事了。
现在年轻人看得可明白了,爱情这东西太虚头巴脑了,我真的需要它吗?那些寄托于爱情之上的东西,按照第一性原理拆开了看,无非是社会需求、生理需求、情绪价值需求,每一项都有更直接的解法,为什么要背上爱情这么个多余的包袱?
爱情是给我们懒人准备的。就像跟着班集体去春游,老师说站队啦,就一二三四站好队。出发啦,就一二一二向前走。过马路啦,脚步住下等红灯。上车坐好啦!一起唱歌啦!到站啦!下车啦注意秩序!……
一晃过午了,草地上吃完野餐,来时鼓鼓的包吃空了。太阳西照不冷不热,打也打了闹也闹了,一身汗风干了,收拾收拾要回家了。一晃,我们也都老了。
回看这满满登登的一天,是什么让孩子们欢声笑语不知疲倦?肯定有个什么东西,看不见摸不着,虚头巴脑 ,但它一定有。给它起个名,爱情。
技术管理者在小公司的出路
我以前是靠写代码吃饭的,在大小公司都干过。在大公司是纯粹的工程师,没做过管理。在小公司的时间更久,从下到上整条路都走过一遍。以下给技术人的建议,主要结合了我在小公司的经验,以及对AI笼罩下的未来预判。
技术管理者,经常要面临一个选择:管理和技术,侧重哪个?
这个问题放在以前,选哪个都对,选技术似乎更稳妥,因为手上有门技术,到哪儿都饿不死。
但有了AI之后,值得重新思考一下了。AI对技术人员的替代有个顺序,是自下而上的。起初AI只能完成需求明确的一小段代码,对于稍大一点的任务,就需要人来给它拆分,然后指派它干活。这时候的AI,像是一个编程功底很好的实习生。
再后来AI能自己拆解任务了,你给它描述完一个功能,并给它一些代码和文档做参考,它就能 step by step 地把活干完,中途遇到困难也能想办法克服。这时候的AI,已经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工程师了。
下一步,必将能解决更大规模的问题,从架构设计到性能优化,技术上的事它无所不能。那时候,选择走技术路线的你,会不会有危机感?
但有一个工作,会一直存在,那就是把需求翻译成技术语言。公司的老板一般都是生意人,老板不会直接给AI下指令,也不会直接指挥程序员写代码,需要有个人理解老板的需求和想法,并翻译成技术团队能听懂的话。在小公司里,这个人是 CTO,这里的 T 代表 Translation,翻译。
三无公司
注册公司半年了,没有品牌、没有logo、没有办公地点。三要素:使命、愿景、价值观,一样也没有。
前公司三个都有,使命、愿景、价值观,一大长串,弄得很正式。邀请专家和领导班子一起讨论碰撞出来,印在员工手册上,要求背诵。
但因为老板喜欢赶时髦,搞得使命、愿景、价值观迭代频繁,老板自己都记不住,后来也就不了了之。
我当时就没背过,老板给我面子从来没提问过我。但那么长一大串,总该残留一点在记忆里吧。刚才我努力回想,真的一个字也想不起来。我这个脑子,格式化了一样。
试试穿6块钱的衣服
春节准备去新加坡,那边天热得穿短袖。短袖汗衫我有,都是从拼多多上买的阿森纳球衣。阿森纳是我最爱的球队,我表达爱的方式,就是每天穿阿森纳的短袖汗衫,已经连穿了好几年。
坚持穿一种衣服,数年如一日,其实也不难。只要你没别的衣服可穿,剩下的就是唯一选择,从来不用在穿哪件衣服的事上动脑子。所以我遇到合适的衣服,一买就好几件,反正拼多多上“正版”球衣才二三十块钱一件。
可就算有几件替换着穿,经年累月也磨得不像样了。我那几件阿森纳球衣,胸前印的广告字全掉了,肩膀上阿迪达斯三道杠也斑驳了,洗尽铅华了可以说。这要是穿着去新加坡,我自己丢脸倒好说,怕给咱中国人掉份儿。
于是我打开拼多多,打算进点新货。拼多多可太懂我了,没等我搜,首页上就摆出了阿森纳球衣,而且是我以前买过的款。太好了不用费劲找了,啪就点进去……啥?才卖六块钱!质量能行吗?有点犯嘀咕。
俗话说,商家不嫌我穷,我也别嫌人家货不行。俗话还说,六块钱买不了吃亏,六块钱买不着上当。我寻思试试呗,就选了一件 XXL 的。
快递收到后,包装十分简易,撕开袋子拎出来看着有点小,份量也轻,拿在手里跟没拿似的,先扔洗衣机洗洗吧。
洗完以后更小了,拿衣裳架子挂起来,太阳底下一照,透亮透亮的,从前胸一眼看到后背。
晾干后我拿下来一试,小了。小了得有两三个号,这哪是XXL,M号差不多。
小几号的衣服穿上,绷挺紧,显得肉还挺结实,健身教练似的,太变态了赶快脱下来。脱下来要扔的时候,我才注意到衣服肩膀,阿迪达斯不三道杠么,这件衣服只缝了两道。2/3版的阿迪达斯,行~